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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朔耐心耗尽,连总也是懒得废话,两人同时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班朔走到门口侧身开门,等妈妈先出门。

连栖宁临走前对着里面的人说:“三天后有人来接你们,有什么要买的跟门口保安说,他们会处理。”

她扫了一眼颓靡的班正威,勾勾唇,回身单手轻抚儿子宽厚的脊背,率先离开病房。

班朔没给任何人多余的眼神,紧跟着走了出去。

门一关,夏琢一瘸一拐地窝进沙发里,坐下时龇牙咧嘴,弯着背按按额头,对班正威说:“爸,能不能叫医生给我看看。”

班正威移动眸子看看他,安静了几个呼吸,整整衣襟和袖口,用手掌蹭蹭头顶的发丝,说:“等着。”

没有人理会夏之柔的孤军豪情,她梗着脖子来回瞧父子俩,见班正威真打算出门,想开口,却先一步被班正威打断:“你自己想清楚,班朔不是吓唬你,三天后一旦离开医院,你很难再有机会回国。”

夏之柔厉声喊:“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管我们了?你就这么让你那个好儿子欺负我们?!”

班正威彻底揭开儒雅面具,狰狞地骤然转身面向夏之柔,怒声呵斥:“我还要管什么!我费那么大劲拦住起诉流程,花了那么多钱把他捞出来,这么多年我给你的钱有没有八位数?我给你房给你车,给你储备投资基金,给你那么多东西,你还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要这些,你还想干什么?!孩子是我让你生的吗?!是不是你自己搞我,是不是你自己要生的!我告诉你夏之柔,你少拿着鸡毛当令箭,我忍你二十多年,别给脸不要脸!”

直到人走出房门,夏之柔都没能从班正威骇人的嘴脸中回过神,夏琢静静地笑着,笑得嘴角刺痛,“嘶”了一声伸手按了按。

五分钟后夏之柔才再次流下泪来,难以置信地揪着胸口的衣服,冲着夏琢哭诉:“他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就是他让你这么干的,现在他怎么能不管?你明明就是他亲儿子,他怎么能这么冷血?”

沙发里还在笑的“鸡毛”本人没回答,夏之柔还在哭:“什么叫给脸不要脸,当年不是他自己反过头来找我的,我大好的青春都给了他,是他先对不起我的,他有什么资格骂我?!还八位数,他们家至少11位数的资产,就给我这么点钱,他以为是在养宠物吗?我可是给他生了个儿子!”

夏琢笑累了,嘴角平直下来,颓唐地仰头靠着沙发背,打断这些矫情幼稚的发泄:“妈,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生的,你是我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