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擎不仅时间不够了,现在连钱都要缩水。
他带着绍博士在会议上将研发进度和乐观的预估前后说得非常仔细,可当结局早已注定时,所有挣扎和努力都会显得徒劳可笑。
湛擎停下汇报,从那位高管的眼中读出了不甚在意的敷衍。
他不发一语地坐在高管对面,屋子里静得让其他参会的人想尿遁。
高管在本子上写了半天,似乎是终于发现汇报结束,漫不经心地抬头,笑着说:“讲完了?挺好的,看来进度还是不错的。”
他音质带着些异于常人的低沉,有细微口音,听得出母语不是中文,在特殊的咬字上十分刻意,像是舌头和牙齿还没混熟。
“我听完所有项目的汇报,心里已经有数了,后面我会和盛总几个人一起商量一下,大家先不要焦虑,我们会将损失降到最低,经费减少但不是关停,所以项目还是能继续开展的。”
这位背头西装的高管扫了眼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湛擎,玩钢笔的手顿了顿,又笑着说:“那先散会吧,后面有情况我再邮件给大家。”
人几乎在话音落定后的十几秒内全部散光,很有些逃跑的成分。
这次开会就是个过场,神仙打架的事,他们小演员能躲就躲才是聪明选择。
湛擎没走,绍博士起身,看组长没动,又看看笑意虚伪的高管,一时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先走。”湛擎给他解开封印,绍博士松了口气,立刻转身离开。
这间会议室是整个会议楼层中最靠内侧的一间,全透玻璃墙没给里面的两个人做任何遮掩。
湛擎沉着眸子直视对面,三白眼凶相毕现,语气竟还算冷静:“湛悉岩没跟你说过传感器的前景,你自己是不是也没有一点判断力?”
腺体医疗发展至今仍然有许多空白,对发热期和易感期的预测和监控就是其中一白。
那些敏感期按时且稳定的人群也就罢了,可其他紊乱的和罹患腺体疾病的人绝不是个小数目,从前的技术停留在用光敏传感器监测腺体信息素变化,但受到光敏底层原理和信息素本身特性的双重限制,相关手段根本做不到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