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个事,你们组的小陈,陈泽鹏,前几天找我来沟通过,我听他意思是想转组到我们项目里来。”
湛擎把玩中性笔的手慢了下来,道:“嗯,公司规定不是不能无故转组?我这边项目还没结束。”
“是,他来找我,我也是挺头疼,我之前又去人力那边问了问,他们给了个准信,意思要是人员条件实在符合,原项目那边又不再涉及核心进度的,两组长沟通后是可以转组的。”
那边的人像是在照着什么材料阅读内容,有些棒读,但语气竟是诚意满满。
湛擎头疼地捏了捏后颈,仰着脖子看天花板。
陈泽鹏,叔叔在高层做总秘,有些内部消息,应该是听见不利于现在项目的风声提早找好下家,不打算蹚浑水了。
这位组长恐怕接到的不是人力的准信,是高层的准信。
陈泽鹏是腺体研究方向的人才,这类人上学时都是临床或者医药专业,有项目背景,他们搞医疗器械相关的企业想再招同等条件的人,不好办。
“你们那边还是原来的腺体微创项目?”
对面笑着说:“对,还是那个,这两天也是堵得头疼,老人走了一个,确实是缺人,听上周汇报说你们那边到测试阶段了?”
湛擎清楚,他们研究的那个特殊传感材料只测试到了第一版,后面还有二三四五版,但凡需要改动都需要腺体专项的人参与配合,和其他项目测试阶段就基本接近尾声的概念完全不同,这甚至算得上新“战役”的开始。
啧。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问:“人力哪个人给你回复的消息?我去问问。”
那人没犹豫,报了个名字。
看来早就通好气了。
挂断电话,湛擎烦躁地晃晃脖子,睡姿不端让他晃出两声“咔咔”脆响。
他深吸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然后重新拿起手机,在内部通讯网找到那位人力的电话,拨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平静地打开办公电脑,给陈泽鹏发了转组通知邮件,抄送了一堆人,还利落地同步提交了转组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