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他能保护我,毕竟是他选择生下了我不是吗?就算我母亲身份有问题,也是他自己喜欢的,可是他好像除了斥责我,并不能感受到我的窘迫。”温良玉在黑暗中眨巴着眼,提起往事倒没有多少悲伤的感觉。
“后来我听说我母亲死的时候他不在家,我母亲都要临盆了,她那种身份,身边也没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他还不陪着,他太失职了。”
温良玉是一直觉得自己母亲的死和父亲的失职有很大关系的。
卑贱飘零,无可依托,以命偿情。
母亲的卑微身份是需要呵护的,少了怜爱便不比太太们,各有娘家依靠,一个不慎便碾落成泥了。
他恨他对娘亲的不够好,恨他对自己的不够好,他是他们母子大部分痛苦的源头。
林弘山搂着温良玉,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恨他,他死了就解脱了,但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希望他能一直活着。”
温良玉没回答。
他不想承认,对方死了,痛苦的循环就结束了,因为他既不想痛苦,也不想对方死。
“睡吧。”林弘山有些心烦,他是不会痛苦的人,浑身上下都是不知道痛的死肉,只有装着温良玉那一点是柔软的。
温良玉把痛苦传给他了,他想咬温良玉一口报仇。
可惜了,舍不得。
只能换一个方法报复,手指扼住身侧人的后颈,他翻身压了上去。
温良玉没想到深更半夜还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林弘山并不温柔,导致他哭叫了小半宿。
第三天,温良玉还是决定回家去看一看,林弘山一开始就知道温良玉的选择了,现在看着温良玉一脸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只假装不知,注视着等他开口。
温良玉犹豫了半天:“我得回去看一眼。”
林弘山点头:“现在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