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什么尊姓大名,叫潘刈州,你也可以叫我潘叔叔。”
他说话间有一瞬的局促,林弘山看他对自己的目光柔软得几近流露出怜爱了,让人后背忍不住的起鸡皮疙瘩。
上下打量他的黑色风衣,看他的衣衫就像一层神秘的颜色,掩盖着下面的一切,谁也不知道他的风衣下藏着什么,林弘山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那天听到的都督遇刺,再看他对自己难以掩饰的关切神情,顿时觉得有点意思。
于是落笔写,感谢昨夜对我出手相助。
“恰巧遇到,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举手之劳么?
林弘山握着笔的指腹轻轻摩挲笔杆,垂眼黑恹恹的眸光流转,暗河汹涌流淌,一笔一字漆黑墨水成形。
潘刈州看着那行字眼神闪烁了一下,抬眼看他,张嘴似乎打算说什么,看见面前的脸又咽了下去。
合上笔记本,拢好钢笔盖夹在纸壳上,林弘山抬眼看他,这个人或许和自己有某种关系,他心里隐隐有这样的感受。
但也只是隐隐的,潘刈州并未逗留或者和他闲聊家常,问了几个不轻不重的问题而已,他便拿着自己选好的鱼线去结账了。
将潘刈州抛在脑后,转身去看画具,林弘山要买就要给温良玉买最好的,可惜他的凡眼不识画板,选来选去只好买最贵的,走出百货公司,丁田手里提了满满当当的两手,又乘车去书店购入几册故事书,多是追求自由恋爱温香软语的本子,给温良玉看很合适。到了街上,又停下车买了两客蛋糕和一些面包打包走。
心里盘算着温良玉喜欢的也就这么几样了,都给他带去,想来没差了。
林弘山载着满车的东西回到北郊别墅,却扑了一个兴致高昂的空,丁田替他唤了两声:“温少爷?温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