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玉咬牙切齿,满腔的脾气,但他不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人,哑巴救了他,他没道理对哑巴发脾气,狠狠的一拍水面:“贾建华那个混蛋!我肏他老娘!这个狗东西!”
他骂人没新意,林弘山静静听着,看他惶然委屈又强撑着傲气的模样,在浴缸旁半蹲下身,本子抵在膝盖上,写。
我帮你杀了他。
温良玉吓了一跳,抬眼看哑巴的眼睛,他的眼睛总这么黑恹恹的一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煞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温良玉被他这份心惊讶了,想他这么在意自己受到的这场侮辱?又想到那天他在舞厅外面的巷子里突然亲自己。
但他又想,哑巴喝醉了,他知道哑巴的酒量不高,没必要如此混作一谈,何况自己被下了药,要是哑巴真有什么龌龊的心思,饭店都来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办?
林弘山看温良玉蜷缩在浴缸里,手臂抱着膝盖,也不说话的样子,他也就安静的半蹲着,等了一会还没下文,伸手掏出烟盒,摸出一支香烟,咔嚓点燃打火机。
一点火星子就这么燃了起来,青白的烟气在满是水气的浴室袅袅升起。
温良玉看他点了烟,夹在指间,他的手指格外瘦长,抽烟的姿态并不风流,只是老气,能震慑人的老气。
薄唇微微一抿,吸着香烟的气。
难得温良玉没嫌弃他抽烟,林弘山等了很久,才听见温良玉细弱的开口:“我冷。”
林弘山站起身,两手穿过他腋下要将他抱起来,温良玉缩了一下,不肯起来:“再泡一会吧。”
林弘山垂眼看他湿淋淋的头顶,垂着头支在膝盖上,湿漉漉的、毛茸茸的。
落笔写。
我帮你解决。
写完笔尖一顿,林弘山看着这一行字,觉得无稽,翻过新的一页,重新写。
小心着凉。
温良玉看了扁着嘴不说话,林弘山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