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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何乐知整个人趴下去,隔着被子横着趴韩方驰肚子上,脸埋在被子里,闷声说,“怎么办啊……急死我了。”

那时何乐知心想,幸好他是个独生子,家里人又少,不然家里每个生病了都这么揪心。

韩方驰无意识地抬手,落下时顺着何乐知的后脑勺滑到脖子,滚烫的手心贴着他。

“不用急,没事儿。”韩方驰说。

何乐知闷在那里,想着等会儿要是还烧就得去医院了,可别烧坏了。

韩方驰脑子昏昏沉沉,眼睛也烧得疼,他那时大脑一片空白,除了难受以外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何乐知。

何乐知时而给他换退热贴,时而摸摸他手心的温度,或者摸摸脖子。每当何乐知在他脸旁边动来动去的时候,韩方驰都能闻到他袖子上淡淡的香味儿。是何其用的洗衣液味道,是一种很温柔的味道。

何乐知自己也有点发烧,但不像韩方驰烧得重,他转转悠悠地照顾了韩方驰半宿,直到后半夜烧退下来。

韩方驰睡睡醒醒,有时何乐知坐在旁边看着他,有时何乐知用酒精搓他手心,有时何乐知像个软趴趴的熊,趴在他肚子上。

韩方驰清了清嗓子,叫他:“乐知。”

“在!”何乐知坐直了说。

韩方驰看着他,“你睡觉去。”

“在睡呢。”何乐知又没骨头一样地横趴下来,肚子隔着被贴着韩方驰肚子。

他哼哼着问:“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韩方驰摸摸他的头发,说,“谢谢。”

“不客气。”何乐知趴在那里弯了弯眼睛,嘟囔着说,“只要你好起来。”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这三年里,他们无疑是彼此极重要的一环,是麻木的高中生涯里彼此的陪伴者和保护者,少年纯真善良,友情真挚透明。

韩方驰是班长,成绩又好,和大家关系都不错,总是默默地照顾人。表面上他照顾何乐知更多,能够跟随何乐知极少数的心血来潮,帮他补课,帮他分析成绩。而于情感上,是韩方驰对何乐知依赖更多,何乐知身上有着不同于他人的东□□属于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