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柳恒澈似乎站起身来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显示他正在广场上慢慢地散步,“谁也说不好,赵幼青不知道鸿翔和风行会拍这麽一部片子,我也未必就能够在那种情况下继续保有那个机会,毕竟,赵幼青当时已经做不了主了。”
周远志想了想,随後也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柳恒澈停下脚步,话筒里传来一阵快节奏的小提琴旋律,似乎有人在当街卖艺,旁边有人拍著手欢呼。
“他……还跟你说了什麽?”青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但是周远志却能听出那句普通无比的话语中隐含著的微微的颤抖。
柳恒澈在紧张。
周远志再度想起了柳恒沛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只是这麽多年没见到你……”
“可是你不是还记得《千里追凶》这部戏吗?”
周远志揉著太阳穴,有些线索串起来很容易,得出的结果却让人头疼。
“……远……远志……”青年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慌乱了,艺人好像结束了表演,人群散去,这使得他的声音一下子显得无比清晰,每一个颤音和犹疑,都像被放大後曝光在周远志的耳边。他可以想象得到此刻青年脸上的表情,而脑子里同时出现的是那幅早就褪了色的却一直被他好好珍藏著的十多年前的图景──在那段荒废的城墙上,他和十六岁的青年第一次遇见,而那幅图景却又很快被十二年後综艺节目上的那一幅图景所代替……
难怪,柳恒澈的演绎和以前不同了。
“远……远志,其实我……”
周远志轻轻叹了口气,打断他:“没有,柳恒沛只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是,是吗?”青年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颤抖著,“他没说别的什麽?”
“没有。”周远志回答他,安抚的语调和沈稳的声音,“我……没有跟他说几句话,我不想和他应酬。”
话筒那头又是一阵沈默,随後是柳恒澈小心翼翼的声音:“为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