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盖住了,谌宴玧没回答。
闻邢刚想再大声重复一遍,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却忽然停了。
紧接着下一秒谌宴玧就携着一身水汽从里面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一路蜿蜿蜒蜒,欢快地一直淌到了腹肌,最后才不情不愿地隐入了人鱼线,看不见了。
谌宴玧的皮肤本来就白,沾过水之后更像是泛着光似的,他头顶上正好有一盏暖色的灯照着,投下来一道深色的阴影,仿佛灯光也禁不住诱惑舔舐着青年的肌肤。
闻邢呆了一瞬,这才猛然想起像这样普通的酒店里并不会配备浴衣这种东西。
其实他早在教谌宴玧学游泳的时候就什么都看过了,这时候照理说也应该习以为常才对,但……
闻邢头一回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畜生,他赶紧把一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全从脑子里清除干净,结果刚准备说话,就险些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咳了好几声,他才道:“那什么,你先吹干头发吧,别感冒了。”
谌宴玧淡淡地嗯了一声,湿漉漉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他问:“你要洗澡吗?”
本来闻邢是不想洗的,但是现在,看来是非洗不可了。
他点了下头,又说:“我刚刚看了一圈外卖,附近没有面馆。”
谌宴玧倒是挺无所谓的样子,他说:“没关系,我待会儿自己随便点个。”
闻邢:“嗯。那我、我去洗澡了,你吹头发吧。”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躲进了浴室,等把上衣脱完了,闻邢忽然似有所感地回了下头,结果就看见谌宴玧还站在浴室门口。
闻邢正准备脱裤子呢,被吓得差点手抽筋了,他拉开门,露出一点缝隙,问:“你怎么还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