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邢愣了好半晌,最后还是男人略有些拘谨地搓了下手,主动打破了僵局:“吓到你了吧。”
闻邢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顿了顿,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知道么?”
他们指的是要债的人,这些年闻祥东为了躲债一直都没回过本地,只有偶尔过年的时候才偷着回一趟,算了算,他们父子俩也有好几年没见了,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东躲西藏,居无定所,闻祥东瘦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干瘪。
闻邢说不出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
闻祥东好赌,而且不是小赌,运气好的时候,他一次能赢好几百万,但人不可能永远运气好,赢的多,输的自然也多,大约就是闻邢高中快毕业的时候,他爸爸输掉了家里的全部积蓄,卖房卖车,最后只能到处跟亲戚借钱,东拼西凑,结果还是欠了三百万。
这些年,闻邢和他妈妈身上就一直背负着这笔债生活,不是没有埋怨的时候,但从前家里富裕的时候闻祥东确实对他很好,零用钱从来都是同龄人里给的最多的,基本是有求必应,自然,这些钱也都是他靠赌博赢来的。
所以闻邢并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指责闻祥东什么,至少在父亲这个角色上,他并不亏欠自己。
闻祥东乐呵呵地说:“刚回来,你不知道,我今年可是走大运了,追我债的那个人现在自己也欠了一屁股债,不知道躲到哪去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听到这话,闻邢瞬间愣住了,闻祥东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年的事情,他心底的疑虑也越来越重。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突然之间找到了合适的住所,欠债的问题也解决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次也就罢了,不可能还有第二次。
闻邢不准备把这些事情告诉家里,所以只是笑了笑,说:“爸,你别站着了,咱们坐下说吧。”
徐惠娟正在厨房里烧菜,闻邢陪他爸爸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很快饭就做好了,之前跟周冽在一起自己并没有吃多少,闻邢也跟着坐到了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