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喻雾哑然。又生气了,又搞这出,又出尔反尔,大概谢心洲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谢心洲打了个寒颤,喻雾还环着他的腰,感受到了这小幅度的哆嗦后当即心软了。他想说先进去吧,天也黑了。
谢心洲退后了一步,从他怀抱中退出来。喻雾也调节好了自己,他确实被搞得非常痛苦,但这些痛苦是他自找的。尹心昭该说的都说了,不过尹心昭也说了……年轻人是该在感情里吃点苦头。
“哒。”
喻雾抬眼,谢心洲在洗衣台前按了火机点燃一根烟,然后他捏着窗帘,从角落走到中间,又去拉另半边窗帘。
然后谢心洲咬着烟,一双狭长而深黑的眼看着他,问:“做吗?”
国外艺术家有酗酒的有嗑/药的,他们在创作不出、表达不出的时候,疯狂用这些东西来抽打自己的神经末梢。谢心洲抽烟也是如此,但此前他甘愿做一辈子寻常乐手,不再强求自己,所以抽烟抽的少。
现在不同了,出现了这样一个人。他觉得或许可以争取一下。
喻雾脑瓜子又“嗡”了。“做吗”两个字像两颗子弹,一颗打在面门,另一颗打在后脑勺。又是一个对穿。
喻雾磕磕巴巴地退后两步,四肢僵硬,步伐飘忽。他这会儿感觉大脑里的所有神经条聚在一起过了个年,因为它们把自己缠成中国结了,瞬间他有无数个问题要罗列出来,这些问题你争我抢都想第一个冲到谢心洲面前。
谢心洲夹下烟,弹了两下烟灰,还在等他。
夜空晴了,有风鼓动着遮光帘。
终于,喻雾问:“我具备唯一性吗?”
“当然。”谢心洲说,“你不会以为谁都可以吧,我是情感漠视我不是审美漠视。”
喻雾又问:“我具备长期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