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历目不斜视,坐进驾驶座开车:“我进不去你新家,你钥匙带了吗?”

连雨止没回答。

吴历又问了一遍,才确定他是又睡了过去。

吴历握着方向盘,过了会儿,才淡淡说:“那我送你去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吴历扶着连雨止下车,到前台开房。前台压抑着激动八卦的表情,登记了证件就给了他房卡。

进门后,他先去打了点热水,拿毛巾给连雨止擦了擦脸,看连雨止没有醒来迹象,他才坐了下来。

“这样不算出现在你面前吧。”

手机一直在响,吴历直接关机,站起身要往外走,突然听到里面一阵响动,他顿住脚步,不知想到什么,拿了个空垃圾桶就走回去。

连雨止果然迷迷瞪瞪从卧室里跑了出来,蜷缩在沙发上面,极力靠近空调暖气。

吴历忘了在哪里看到过,说人在面对太大的痛楚时,会无意识模仿婴儿在母体中的蜷缩姿态,来抵挡外界的压力。

但此时连雨止只是喝醉了很难受。感觉到有人靠近,他已经熟门熟路靠上去,找到了垃圾桶的位置,但干呕好久也吐不出来,他才眯着眼睛恍然想起今天太忙了,空腹喝酒。

吴历慢慢抚摸着他的背脊,从肩膀到后背,看他平静了下来,才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喂给他喝。

看他睡梦中又恢复了安详,吴历一直极力攥着的手指一时间竟然无法立刻松开。

吴历把房卡放下,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吴历还是心中难安,从走廊里折回来,叫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出示订房记录,解释自己把房卡忘在了房间里面。工作人员帮他用□□开了门。

他走进去,打开卧室门,果然看到被子全堆在床角,连雨止睡得心安理得,毫无声息。

吴历皱着眉,给他把被子重新盖好。这会儿冬夜凌晨能有零下几度,又湿又冷,酒店空调没什么大用。连雨止这么睡,明天起来恐怕就要咳嗽个不停。

吴历才站直身体,被子又被他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