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时候的连雨止忍不住,一听到小狗哀哀地叫,他就光着脚偷偷跑出卧室,穿着睡衣,把小狗抱起来,一遍一遍地抚摸,倒牛奶给小狗喝。
“因为你用这种语气问我,”连雨止低声说:“简直像要为我心痛了似的。”
他微微笑道:“我从不觉得这七年可怜,你也不要这样想。”
吴历紧紧扣住他的腰,感觉到连雨止渐渐松懈靠在手臂里,听到他平淡的语气,那种平静却像是凌迟前的宣判。
他再次吻他的时候,一边吻,一边叫他的名字,
他一遍遍地低声喊他的名字,连雨止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一遍遍地吻他,湿热的呼吸像是浴缸里热水渐渐浮过了脸颊,令连雨止微微闭了眼睛。
连雨止睫毛微微垂着,在脸上投下一圈小小的影。
夏天的夜晚蓄着闷热,台风要来了,于是雨后的空气也带着细微的风。
连雨止倏地感觉到了疲倦,好像这种疲倦一直压在他的身上,只是之前他麻木地没有感觉到,直到现在,才如同潮水般骤然袭来。
然后土崩瓦解。
“那天我去找你,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是你关机了,我想让人gps定位,但是他们说这样触犯法律,我想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我想要查,可是什么也没查到。我去找你,你和傅黎在一起……我看着你们逛了很久,一起吃了饭。我等他走了,我想和你解释……”
连雨止想说你连定位犯法都能忘,想说关机就是不想接你的电话,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吴历终于停住,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只是紧紧地抱着连雨止,不再说话。
连雨止终于开口,断断续续,有些颠三倒四地,去回答吴历。他咬着牙,几乎要逼自己克服那种不想说出来的本能。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和任何人说的一切。
七年的遭遇,七年的浑浑噩噩的人生,他依赖上镇痛药物戒断时的痛苦。
他在手术室外的孤独,他缴费,独自走出去,他意识到再也没有人会为他心痛,他那样放荡形骸,也不再有人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