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止很有经验地凑过去提醒他,“这里有爆珠,捏碎就会有水果味。”

那神情明亮又孩子气,像是在和一起逃课的玩伴介绍街机游戏的不同玩法。

利辰照他说的咬碎了爆珠,果然有丝丝凉意混入,令人精神一振心旷神怡。

他看向连雨止,只看到连雨止翘起的笑意,和片场那副冰冷嘲讽的态度全然不一样,心里不免有战战兢兢的欣喜。

“我很喜欢这个味道,”连雨止说:“只是很难买。我喜欢的东西总是很难得到。”

利辰说:“我总觉得没有什么是您得不到的了。”

连雨止向他笑笑:“你早点回剧组。”

利辰转移了视线:“好。”

连雨止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说:“我很喜欢《syptos》这个本子,无论如何都想把它拍好。所以在片场可能对你们有些苛刻,希望你不要怪我。”

利辰心里些微的抵触情绪此刻全都消散,只剩下感动:“怎么会。”

连雨止转过头看他,脸上笑涡浅浅的:“那就好。”

利辰不禁问:“我听说《syptos》的本子,导演和另一家工作室争了很久,甚至推掉了金牌编剧的橄榄枝。”

连雨止轻飘飘地说:“是啊。”

他没有再和利辰多聊,说完了晚安,站起身回了连颂的病房。

连雨止伏在父亲病床边,小夜灯的光微微弱弱,照着呼吸机和病房里的各种仪器。他心里很安静。

刚分手那几年,他真的害怕在南京遇到吴历。

人海茫茫的,他设想过很多次两人在某个马路边突然狭路相逢,正是红灯,两两对望,然后车流滚滚,下一秒对面的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