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止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要回家收拾些东西。”

吴历颔首:“叫司机送你。”

连雨止坐上车,报了个地址。司机和他攀谈,说那

一带好像早就没人住。

大概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停在一栋房子前。门口青藤爬了很多,窗户上都是灰尘。

连雨止取了钥匙,打开门进去,经过玄关,上了二楼。

虽然很多年没有回来,但一切都很熟悉。他从衣柜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又拿了点空白笔记本,最后从卧室里打开一个行李箱。

里面零零碎碎装的全都是他少年时代的记忆,里面又有一大半和吴历有关系。

他拿起那张两人毕业时一起拍的相片,擦干净灰尘,静静看了会儿,上面吴历沉静从容的模样,而他脸上是毫无顾忌的笑意,那鲜亮颜色几乎要冲破相框直刺入七年后的现在。

他家教从来严,却养成无拘无束的性格,要多亏了吴历帮他把一切摆平。

连雨止将东西都收拾好,提着行李箱出门。

司机尽职地等着,听到声音抬头,看到连雨止在那个木扶手旁边,日光稀稀落落在他美丽的脸上,看起来好像他和这日渐腐零的老建筑才是一体。

再仔细一看,连雨止已经神情轻松地走下来,漂亮眉眼间都是鲜活神气,方才只不过是错觉。

第二天,电影选角重启。选角导演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光速拍板了一堆演员。

连雨止笑嘻嘻地说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吴历把小助理给他叫了回来,他坐在选角现场,既不给建设性的建议,也不安静,只会给选角导演添乱。也只有小助理能给他找点事做安分下来。

男主的演员挺规矩,给每个人都带了冰冰的绿豆汤,来了也不瞎跑,就坐在连雨止不远处,安安静静看别人试镜,揣摩学习。

连雨止撑着手,拿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绿豆汤,目光转悠悠地看着对方。

小助理说:“他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