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晚洲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宋景朝他走来,“东西拿全了吗?”
宋景点头,把花放进宋晚洲的怀里,自己则是空出手来牵住宋晚洲只有一丁点儿温度的手,“怎么又忘带手套了。”
“忘了正好。”自手心传来一股暖心的热度,宋晚洲偏过头看了一眼宋景微微皱起的眉峰,不自觉又笑了起来,“小景手太烫了,给你冰一冰。”
等两人进去后,大叔趁热喝下杯中剩下的茶,见怪不怪,暗暗地说:“难怪穿得那么少呢。”
墓园子里的石砖小道不知何时重砌了一番,供来访者走的道变宽了不少。
锃亮的皮鞋踩在花岗岩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和马丁靴的闷沉声配在一起,显得倒也不那么单调乏味。
墓碑上的人还是记忆里年轻的模样,宋晚洲蹲下/身,把含着露水的新鲜百合轻轻放在母亲的墓碑旁,向日葵放在父亲的墓碑旁,姥姥面前则放了一碗老人家喜欢吃的桂花糕。
拿出干净的毛巾沿着墓碑的轮廓擦拭灰尘,宋晚洲眼睛被凌冽的寒风刮了一下,有点干涩,哑声道:“爸,妈,姥姥,我来看你们了。”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着近况,哪怕是对着已亡人,也是挑着好听的话说,报喜不报忧。
而宋景就站在他侧身后,静静地望着强忍眼泪,还笑着说话的宋晚洲。
宋晚洲不在的日子,他也是这样站着,想象着墓碑前说着悄悄话的哥哥。
哥哥回来了,真好。
“小景。”宋晚洲回过头,朝宋景招了招手。
宋景走到他面前,跟着蹲了下去,替宋晚洲挽了挽打湿的头发,“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