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菁和宋饶霜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不隔音的玻璃传来街道里醉鬼的叫喊声。
宋饶霜低着头,沉默着等待谭菁发问。
不久前才染回黑色的秀发垂在脸侧,挡住了局促不安的眼神,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食指与食指来回摩挲,涂红的脚趾甲坐不住地伸展收缩。
谭菁看着宋饶霜这些从小到大就没变过的小动作,叹了一声气,嘶哑道:“霜儿,和妈妈回家吧。”
“妈!”宋饶霜终是听到最不愿意听的一句话,“我这边课程还没结束呢”
昏黄的灯光照在谭菁花白的头顶,她摘下老花镜,浑浊的眼神无言地诉说着内心的绞痛:“霜儿,你哥哥已经告诉我了。”
“我早就知道你已经被劝退了,霜儿,你还想骗妈妈到什么时候?非要把局面推到无可挽回的地步才算是个头吗? ”
宋饶霜低垂着头,眼里噙着的眼泪随着睫毛扑闪掉落在地,肚子里编排好的借口脱出口全变成了一声哑然的“妈”。
谭菁始终舍不得说半句重话,坐到宋饶霜身边,苍老的手挑起她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里面消瘦许多的脸庞,心疼得无法呼吸。
“霜儿,妈不是来劝你把孩子打掉的。但你看看你现在,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你拿什么如何去照看你自己的孩子?难道你想让他跟着你天天吃外卖,就吃速食产品?”
“妈妈知道,从小到大你都有自己的想法。院里其他同龄的孩子还在调皮捣蛋的时候,你就开始缠着妈妈给你买好看的小裙子,买化妆品,想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