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葉雨的右前方傳來細碎的嗚咽聲,仿佛有人捂著嘴在偷偷的哭。她已經盡力不要漏出聲音瞭,但似乎控制不住。好在那黑暗中的東西並沒有再攻擊其他人,隻有咀嚼聲持續瞭很久……很久……
其實也不是很久,大巴車穿過隧道隻花瞭十分鐘而已,但這十分鐘對於葉雨他們來說卻格外的漫長。
隨著燦爛的陽光再次照進大巴車內。那恐怖的黑暗被驅散,葉雨下意識的擡頭看去,卻正好和一個碩大的牛頭面對面。
坐在牛頭人旁邊的馬頭人在黑暗中早就被嚇得淚流滿面,而當看清楚身邊的慘狀後,她的瞳孔震顫,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出來瞭。
“啊啊啊!”
她的精神幾乎崩潰,坐在裡面座位的她不敢往外跑,腿軟的她也沒力氣跑,隻能抱住頭拼命的往窗戶那邊縮。
而她的旁邊,葉雨的前面,活生生的一個人此刻已經被吃得隻剩下一顆帶著血絲的頭骨、幾塊滿是牙印的脊椎骨、盆骨和黏在座椅上的一堆碎佈。
牛頭上的皮肉筋膜都沒瞭,之前溫和清澈的眼睛隻剩下兩個血窟窿。直直的對準葉雨,兩行血淚從眼眶流出。似乎在質問葉雨,為什麼不救他?為什麼不救他?!
葉雨呼吸一窒。對於死亡的恐懼攥緊她的心髒。葉雨越發認識到瞭自己有多怕死。不僅僅是因為父母對她的期望。不僅僅是她對活著的執念。還有人類那深藏在骨髓裡,在基因裡對死亡的恐懼!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瞭死亡,但現在她才發現,這種事她恐怕永遠也習慣不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