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籌莫展之際,杜露珠想起瞭那個被她送到富貴人傢的長子。
當她趕去蔣傢的時候,看到的是房屋周圍黑與白的靈幡隨風交錯,空蕩蕩的靈堂隻跪著一個清瘦的少年。
聽說蔣傢夫婦投資失敗,欠瞭大筆欠款,一時想不開雙雙跳樓,隻留瞭要面對永止境欠條和討債的兒子。
這情況,親戚們躲還來不及,哪會過來悼念。
少年跪在冷灰色的蒲團上,光影明暗的交界處,他姿態標準地上完香,才緩緩轉過頭。他眉目沉靜,五官立體清俊,眼眸透著好似能將人看穿的淩冽感,全然不似一個剛滿17歲的少年。
最讓杜露珠驚訝的是,眼前的少年與雙生子長得極其相似。一般來說哪怕是同父同母,一傢兄弟也不可能長得一樣,但偏偏眼前人是那萬分之一的例外。
杜露珠剛想自報傢門,少年率先開口:“杜露珠,你來做什麼?”
杜露珠來之前,就打聽到,當年她送走的孩子叫蔣若生,但這會兒她卻被少年的未蔔先知給震懾住瞭。
“你認識我?”
蔣若生當然認識她,前幾年還去看過她。
他的養父母隻是一對道貌岸然的慈善傢,他一歲的時候被虐待毆打造成全身多處骨折,這對夫婦很會演戲,說是保姆將他虐待成這樣,惹來瞭無數捐款;二歲被關進狗窩,差點被幾條快餓瘋的狼狗撕咬至死前才被保姆抱出來,三歲……就這樣他幾乎每年都要住院,但他命硬,活到有防護意識前都沒被折騰死。
前幾年,他傷口發炎導致高燒不退,得瞭急性肺炎住院時,偶然聽到這對夫婦說起他是被親生母親賣瞭的。
他順藤摸瓜找到瞭這一傢子,也暗中觀察瞭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