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鹿綾想笑。
她仿佛生活在一個被精心編織的謊言中。
裴如殷神情不知何時沉肅瞭下來,他閉瞭閉眼,顯然內心也不平靜。
“這件事我很抱歉,我撒謊瞭,”男人不再推諉,他仰望著許鹿綾,在微光中男人少有的頹喪,聲音還是溫和依舊,“我確實有事瞞瞭你,我有個孿生弟弟,叫裴如曉,那天就是去見他。”
“如曉,”含有拂曉的意思,是個好名字,許鹿綾咀嚼著這個名字,對於他有弟弟的事,許鹿綾早就清楚,並沒表現出驚訝,“所以這是需要隱瞞的事?”
許鹿綾的語氣很輕,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在生氣邊緣,這也代表他們的關系處於一個可進可退的臨界線。
“如曉是幺子,出生時比我輕瞭幾克,長大後我們雖模樣相似,但性格差異很大。”
許鹿綾想到吳娜說他弟弟不學無術的形容,分析裴如殷應該沒在這事上欺瞞。
裴如殷繼續說:“我中考考得不錯,進瞭省重點高中,但高考當天得瞭急性腸胃炎,落榜瞭。萬念俱灰的我在老師的幫助下申請瞭國外的學校,沒想到被我申請到瞭。可我的傢庭並不富裕,後來弟弟意外沉船溺亡,母親得到一筆巨額保險金。後面的事你都知道瞭……不與你說,是我一直覺得這件事有疑點,我不希望你卷入其中。”
許鹿綾想到他剛提到去見裴如曉,立刻抓住瞭重點,她驚訝地說:“他其實沒死?”
裴如殷的神情顯得有些沉重,他試探著用手掌裹住許鹿綾微涼的雙手,恍若在汲取溫暖,觸到溫熱的肌膚溫度,許鹿綾沒有掙紮,像是不忍甩開又像是相信他的解釋。
“後來我才知道母親為瞭讓我能繼續學業,才讓弟弟‘意外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