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會去註意到的黑色轎車內, 空氣在這個問題過後陷入瞭凝滯。
不斷變換的光影勾著方逾的輪廓,讓她的臉看上去沒有那麼清晰,她雙唇輕抿, 視線落在談雲舒明潤的雙眼上。
必須要坦白的是, 她在收到那塊表以後就一直抱著僥幸的心理。
她照常發著視頻和照片給談雲舒,出鏡的卻還是她自己的那塊舊表, 畢竟,萬一談雲舒不會去註意這些呢?她如果遮遮掩掩的, 才更可疑吧?
或許也不止是僥幸,用陰暗來形容她的心理更合適。
她不想自己開口, 而是“逼著”談雲舒主動提及,就像她之前因為喜糖而冷戰那次,到頭來還是要談雲舒主動破局一樣。
她就是這樣一個在這方面擅長逃避的人,第一時間會想著將自己藏起來。
所以她沒有那個勇氣在黃昏時再提起這件事。
她想盡可能地避免一切, 可到頭來, 這都是無用功, 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方逾的睫毛扇瞭下,心跳在這一刻加速,她的喉嚨動瞭動, 嘗試著回答:“……太貴重瞭, 談雲舒。”
她看向窗外,隻覺得說話都很艱難,卻還是往外擠:“我的實力還戴不上它。”
“可是,禮物而已。”談雲舒又掰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聲音輕輕的, “禮物並不分高低貴賤, 我屬於你, 我送的禮物也屬於你,你戴上就好瞭,比起禮物,送禮的人是誰才最重要是不是?我想我就算是送路邊的一片落葉給你,你也會喜歡的對嗎?那這塊手表為什麼不行?它們的性質都是一樣的。”
方逾的臉還被談雲舒用雙手捧著,也因此有些變形,嘴巴都像是嘟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