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雨珠捶打傘面的聲音分外明晰。
談雲舒一隻手拉行李箱,而方逾的手握著傘,她也牽不到,她低眼,看見方逾纏著紗佈的雙腳,開口問:“怎麼受傷瞭?”
“不小心。”
“怎麼不告訴我。”
“你告訴我什麼瞭?”方逾頓住腳步,沒有往前走的心思,她望著眼前的人,眼眶忽而紅瞭起來,“我看那張網傳的照片,是昨晚對嗎?昨晚上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把一切擺平瞭再來找你。”
談雲舒的鼻尖也跟著泛酸,她擡手握著方逾的手:“抱歉,讓你等太久瞭,方逾。”
“談雲舒。”方逾的眼淚這才砸下來,淚光在昏暗光影下閃爍,晶瑩又破碎,“你一直以為我害怕打雷對嗎?不是的,我是從六年前六月九號那天開始害怕下雨天,因為我跟你就是從下雨天相遇的。你知道應激是什麼感受嗎?剛來京城那兩年,一到下雨我就會渾身發抖,我會害怕到整夜睡不著覺,一直到這兩年才有所緩解,可你又出現瞭,你又出現在我的視野、我的生活。”
談雲舒緊抿著唇,她想象著方逾在下雨時的反應,隻覺得呼吸都被人控制住,她從來沒想過方逾是害怕下雨,並且還是因為跟她在下雨天相遇。
可不等她說什麼,方逾的雙唇又動瞭動:“喜歡你是讓我覺得特別痛苦的一件事,談雲舒,請柬上的字眼有多麼刺眼你知道嗎?我一直都以為我忘得差不多瞭,可是並沒有,我……該怎麼辦呢?”
她的聲音混著雨聲,聽得談雲舒心碎。
“不會再有下一次,方逾。”談雲舒笨拙地給她擦眼淚,指尖都在發抖,“我會在未來的每一個雨天抱住你。”
“我一眼就鐘情的人是你,從始至終都隻有你,沒有其他人,也不會有其他人。”
“再試著喜歡我吧,方逾,就讓我用以後來彌補可不可以?我不會再放開你的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