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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其實是疼的,但最疼的不是這處地方,而是左側仿佛正在被割裂的心髒,疼到讓她隻覺得呼吸都不順暢,要很努力才能控制住顫抖的身體。

茶水間還有這麼多同事,她不會再像六年前那樣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落淚。

過瞭一小會兒,方逾用紗佈包紮好傷口,幸好鞋子還不錯,起碼血液沒有往外滲,用紙巾就可以沾出來,她重新穿上鞋,若無其事地對著還在關心她的同事道:“真的沒事,不影響,很快就會好的。”她笑著道,“該回去上班瞭。”

這話一出,大傢作鳥獸散。

方逾也站瞭起來,齊韻不放心她,想要扶著她回去,她擺擺手:“不用,韻姐。”

她伸出手,問:“可以給我一顆糖嗎?”

齊韻從包裡拿瞭好幾顆出來,方逾摘瞭一個:“我不愛吃糖,一顆就夠瞭。”

“行。”齊韻緩和著氣氛,“我該學學你控糖,這樣皮膚才會跟你一樣好。”

方逾雙眸彎彎,輕輕邁著步伐先去水槽那裡洗手,才一路艱難地走回辦公室,沈映之今天下午有別的事情,很多事情都由她這個總助負責,在茶水間多浪費瞭些時間,她現在要抓緊時間處理工作。

腳疼讓她清醒,她強迫自己把註意力放在工作上,而不是去想跟談雲舒有關的事情。

窗外的雨沒斷,辦公室開著空調,方逾覺得有些冷,披上瞭外套。

直到把所有的工作都處理完,她才看見天色暗瞭下去。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八點瞭。

方逾摘下眼鏡,閉眼揉著自己幹澀的眼周,而她眼前冒出來跟談雲舒有關的畫面,主要還是想到六年前談雲舒向自己遞請柬的場景,跟下午聽見的內容又重疊在一起。

半晌,她收拾好東西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