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逾垂著眼,幾秒後,她坐著接聽瞭這通電話。
她沒避著談雲舒,也沒什麼好避著的,談雲舒之前因為要去盧傢晚宴的事情跟自己的父親打電話,不也沒避著她?
薛奕在手機那端有些著急的口吻:“小愉,你在哪兒?”
“有什麼事嗎?薛老師。”
“薛老師”這三個字一出,談雲舒的唇角就像是凍住瞭,黑暗之中,她的一張臉又沉下來,無人察覺,但一想到方逾開口就是“有什麼事嗎”這個問題,她的情緒又像是被安撫到瞭點。
客氣、客套。
更何況還喊的“薛老師”,把距離更拉開瞭。
薛奕回答瞭方逾的話:“我擔心你。”她問,“你沒在房間的話,是在營地嗎?”
方逾輕輕地道:“你們玩開心,不用管我。”
“可你知道我最想看見的人是你,小愉,你不在的話,我在這待著也不會開心的,她們也是。”薛奕歉然地說,“我喜歡你這件事讓你很苦惱嗎?小愉,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沒辦法做到不想見你。我對你的邀請你無動於衷,我想拉近跟你的距離,你也不願意,我知道你的態度,我也沒有要纏著你的意思,但我們不還是朋友嗎?朋友見一面也不可以嗎?”
方逾沒有開免提,但帳篷內這樣靜,薛奕的情緒波動又大,出口的話難免有幾個字眼蹦入瞭談雲舒的耳裡。
談雲舒瞇瞭瞇眼,從這些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來瞭完整的句子,臉上的冷意又覆瞭一層。
什麼朋友,真是會找借口。
方逾把腦袋低瞭低,說:“那你清楚這件事的性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