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方逾輕輕地開瞭門。
兩米多的短道距離被加長瞭一樣,她困難地走過去,躡手躡腳地開瞭自己的房門,再帶著談雲舒走進去,就連關門的時候,她的動靜也很輕。
談雲舒的高跟鞋很好脫,方逾彎下腰來給她一拔就掉瞭,她也懶得讓談雲舒穿她房間的鞋子,就這麼把人帶進去,放在瞭沙發上。
六一佈置的場景還沒拆,氣球和彩帶還在,墻壁上還掛著那條橫幅,談雲舒就靜靜地躺在這之下,她的眼睫輕合著,眉頭卻緊緊皺起。
方逾站著看瞭眼,就把自己的頭發紮起來,戴上浴帽,又進瞭浴室。
出門十多分鐘,她身上起瞭層薄汗,小腿那裡更是髒亂。
但細密的水珠像是沖不掉談雲舒在她肩頭留下的眼淚,那一塊兒的餘溫尚在。
沖個澡的時間不長,不到十分鐘,方逾就從浴室出來瞭。
手裡還拿著卸妝的工具。
談雲舒的眼睛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半睜著瞭,哭過的一雙眼看上去紅彤彤一片,本來貼著她的臉的還有些濕潤的頭發現在已經被她撩到瞭一旁,露出自己的整張臉。
嗯……
像是一隻淋過雨的小動物,具體形容的話,是貓界的三花貓?
方逾收住自己擴散的思維,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尾音上揚,問:“醒瞭?那就自己卸妝。”
談雲舒緩緩地閉上瞭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