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真的將一切都錯過瞭,是不是在重逢見到方逾的那天晚上,她不該那麼倔強,她應該早一點兒向方逾表明自己的心意,是不是如果這樣做的話,現在的她還有機會?
幾個沉重的呼吸過後,談雲舒鎖屏瞭手機,又端過酒杯一飲而盡。
她喝得有些急切,還被嗆到瞭,彎過腰咳著,眼眶趁機也紅瞭起來,蓄起一層薄薄的淚,卻克制地沒讓它們掉下來。
“怎麼喝個酒還能嗆著。”沈映之過來給談雲舒遞過紙巾。
薛奕又是關心的口吻:“談總的嗓子會不會覺得很痛?可以適當地喝點溫水。”
“我去接。”沈映之起身。
談雲舒擡起頭來,她看著薛奕,勉強地扯起唇問:“薛老師,你的這枚胸針在哪兒買的呢?”
“不是買的,是一個很重要的人的,就是……”薛奕有些羞赧的樣子,“我想送大熊貓玩偶的那位。”
薛奕微微一笑,繼續道:“我有看過談總在慈善活動的采訪,你當時也別著這樣的一枚胸針,本來還以為談總今晚也會戴著它,這樣我還可以跟談總多聊幾句,因為我個人也很喜歡胸針。”
“我忘記瞭。”談雲舒的唇角勾起,“就是覺得很湊巧,所以我才問的,這倒是證明我們的品味都是一樣的好。”
“嗯。”
談雲舒不是察覺不到薛奕說話的刻意,也不是察覺不到薛奕對她的敵意,她們兩人之間從之前為數不多的見面裡,氛圍就是極其詭異的。
但她察覺到瞭,然後呢?她能做什麼?這枚胸針難道此刻別在她自己的心口嗎?
談雲舒隻覺得自己此刻像是從懸崖跌落,而眼前的深淵根本就沒有底。
她不斷地往下墜,沒有重心,失去瞭平衡。
心跳都被強行暫停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