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盡量不讓自己的註意力往胸針上落,維持著表面的優雅,說:“又見面瞭,薛老師。”
“我上次也說瞭這樣的臺詞。”
“嗯。”
談雲舒目視前方,單手提著裙,她穿的是鎏金魚尾裙,貴氣十足,銀色的高跟鞋敲擊著地面,聲音幹凈利落,她款款地往前走,又說:“不過跟薛老師同時到達,怎麼不算一種偶遇呢?”
“有緣。”薛奕莞爾,“我見談總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巧瞭,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沈映之提前安排瞭管傢來接人,見著她倆立馬迎上來,帶著她們到富麗堂皇的電梯口。
兩人站在一條線上,中間隻餘半個身位的距離,電梯門擦得很幹凈,還能清晰地看見裡面的人影。
跟方逾重逢以來,有好幾次談雲舒都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著方逾。
她會觀察到方逾跟自己的身高差距,跟以前幾乎沒什麼變化,但就在此刻,她看不見方逾的身影,卻能看見的是跟她牽連甚深的那枚胸針。
所有的註意力還是不受控制地朝著它跑去。
難道這個禮物還能再送出去一次嗎?不,方逾不是這樣的人,可要怎麼解釋眼前的情況?但……如果不是送呢?關系親近的人,用對方的東西,不也是很常見的一件事情嗎?以前讀書的時候,班上那些女生也經常用自己好朋友的發卡。
談雲舒的思緒非常跳躍,一個個問題在她的腦海裡蹦著。
但不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都讓她難受萬分,像是有螞蟻在啃噬,一點點地蠶食著她的血與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