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有熟客跟司機聊著天,說著地道的蘭定縣的方言。
什麼今天買瞭什麼,或者自己的兒子媳婦在哪裡工作,再或者自己的孫女還有一個月高考……在這樣的聲音中,最後一個人上車交瞭錢後,面包車就上瞭路。
小鎮不大,幾條街就能穿透瞭。
而方逾回村的路線裡,其中包括瞭路過醫院外的街道。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著,手裡拿著不適合在車裡戴著的草帽,遠遠地看見醫院那邊的人群還沒散,不過比她離開的時候似乎少瞭些,而黑色的轎車和警車還在那裡,她架瞭下自己的眼鏡,看見瞭一道被遮瞭些卻依舊窈窕的身影。
就在她眨眼的下一個瞬間,這道身影湊巧轉過身。
面包車沒有加速,而且還因為這邊人多而減速瞭,方逾看清瞭這人的側臉,她的睫毛顫瞭下,在對方就快看過來時,把腦袋往後撤瞭撤,不動聲色地看著前面乘客的後腦。
談雲舒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回來這麼幾年,她很清楚度假區這邊的酒店裡沒有“君靈”兩個字,難道談雲舒是來度假的嗎?但度假的話,怎麼會跟門口的訛人事件有關系?那個西裝男嘴裡的老板就是談雲舒這一點的指向很明顯,否則談雲舒不會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
所以談雲舒在這邊也有酒店,隻是不叫“君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