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在難受什麼呢?
酒意上頭,談雲舒的眉心蹙著,她把腦袋低瞭低,手肘抵在膝蓋上,臉掌著自己的額頭,頭發沒有規律地散下來,擦著她手腕上的肌膚。
她隻覺得腦子裡一團亂麻。
難受於方逾不再受她的掌控嗎?還是難受於跟方逾不會有任何來往?還是難受於如今的方逾,再也沒有過從前那樣的眼神,有人在的時候,看著她的目光客氣客套,沒有別人在的時候,疏離、冷漠,一點兒也不想跟她沾邊。
談雲舒頭痛欲裂,直到代駕的女生說的一聲“到瞭”將她從撕扯從帶回現實。
她下瞭車,這條路她在過去幾年來過幾次,這裡的變動她也清楚,每次來都會註意到,燒烤攤的煙被大風扇卷著向別的地方,火鍋店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而這些人裡沒有方逾。
她不知道方逾住著的具體方位,她也不會進去尋找,她光是站在這裡,都覺得痛苦的滋味少瞭些。
站瞭不知道多久,她才稍微有力氣接聽沈映之的電話。
“你還好嗎?”沈映之問。
談雲舒:“還好,隻是出來見個人。”
她的話音剛落下,就見小區門口那邊停下來瞭一輛車,而方逾從後座下瞭車,她不近視,再加上小區那裡還有光照,所以她不會認錯人。
一時間,她也忘記瞭接聽電話,手垂瞭下來。
她看見方逾看見瞭她,也看見方逾無視瞭她。
方逾將“陌生”兩個字貫徹得徹底。
“喂?喂?談雲舒,你到底著急去見誰啊?怎麼聚會到半路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