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雲舒這一次沒有像在洗手間那晚那樣頂回去,因為她沒有多餘的力氣這樣做瞭。
方逾剛剛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幻化成瞭一根針,讓她本就沒有愈合的傷再次遭受新一輪的傷害,致使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是,她本來在這兩天思考過後,是這麼打算的。
既然那根刺拔不掉,那麼就放在那裡好瞭,等到她再次擁有方逾,她相信這根刺可以慢慢軟化,直到再也不會刺到她。
而她的心思被方逾看透瞭,在這一刻,她終於反應過來——
方逾不是曾經的方逾。
現在的方逾自信、通透,工作穩定,生活不再壓抑,有很要好的朋友,有自己的娛樂方式,一切看上去都那麼美好。
美好到跟她談雲舒半點關系都沒有。
但不是因為方逾過得好到超出她的想象而不高興,而是她跟方逾之間再無瓜葛與牽扯,她在方逾的世界之外,意識到這一點,她就覺得一口氣喘不上來。
“不是。”談雲舒艱難地擠出兩個字,對別的話沒有否認,此刻的否認是沒有意義的。
她已經輸瞭,主動權在六年前她想再見到方逾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從她的手裡流失瞭,並且她們現階段重逢的時間裡,她一直都是處於被動的位置。
被動地通過半支雪糕的微博來找尋跟方逾有關的蛛絲馬跡,被動地想要制造有緣分一般的偶遇,被動地在靠近方逾時還要在人前裝出一副不熟悉的模樣,被動地改簽自己本該在上午就回柳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