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完這些,方逾坐大巴回瞭趟老傢。

爺爺奶奶現在還在鎮上的醫院,他們都失去瞭自理的能力,意識也不清明,日常都是由護工來幫忙的,看見她回來,他們想要擡個手都艱難,方逾彎下腰,主動地握住老人傢佈滿繭子的手。

外公外婆的情況相對要好許多,但他們也年邁瞭,前陣子外婆做農活的時候還摔瞭一跤,整個人現在還在養著。

方逾回來那兩天沒有提自己要去京城的事情,她就坐在病床旁,絮絮叨叨地撿著好的事情說:她畢業啦,以後會有一份正式的工作,可能會很忙,不方便再回來看望他們,但她有機會的話一定會回來的,她會打電話打視頻給他們。

讓他們再等等她,等她的肩膀更有力量,等她可以將他們帶去更好的地方生活。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往下掉,卻又是笑著的模樣,沒把自己心理的害怕與擔心透露半分。

出發去京城的前一晚,方逾回到瞭柳城新租的房子。

這次收拾行李的任務方芹搶著要做,並且在這幾天她還給方逾買瞭新的衣服褲子那些,還都已經清洗幹凈曬好瞭,上面帶著陽光的溫暖的味道,她一邊疊著衣服一邊鼻音濃重地說:“小愉,京城不比柳城,你自己過去要好好地適應,受委屈瞭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你隻會報喜不報憂,但也要記得你是個有傢人的孩子……”

“交點新的朋友,但不要再讓自己受傷瞭……”

方逾一聲聲應著,就看方芹把她的衣服疊好瞭之後,回到瞭自己的房間,取瞭一個禮物盒子出來,遞給方逾:“這是給你買的口紅,櫃姐說很適合你們這樣的年輕姑娘,我也不太懂這個,你看看喜不喜歡?等以後再給你多買點,這可是之前說過的。”

“……媽。”方逾過去擁住媽媽,控制不住地又流著淚,“你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