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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雲舒到後座坐下,夜色滲進車裡,燈光明滅,照著她暗下來的臉色。

目的地是梁霈的那傢酒吧,依舊是上次的高級卡座,沈映之今晚也在,隻不過是在視頻裡,卡座有個大號的顯示屏,她們三個發小這幾年沒少用這種方式聚一聚。

但梁霈作為老板之一,要照顧的人不少,一些老熟人給他打電話喊他去,電話多瞭沈映之就讓他自己去忙:“別礙著我和雲舒瞭,忙你的去吧。”

“好,你們孤立我,我這就走!”梁霈氣呼呼起身,“我不跟美女計較。”

談雲舒拿起礦泉水瓶。

她不準備今晚喝酒,她的酒量的確不好,如果真的喝多瞭,她也不可能再去找方逾。

“雲舒。”沈映之看著屏幕裡的她的臉,再次問,“你三個月後真的要訂婚嗎?”

“嗯。”

談傢看上去根基深厚傢大業大,但父親談致誠早在十多年前就不再管理,困在與前妻的回憶裡出不來,而同父異母的哥哥談雲煦剛愎自用,前幾年對酒店進行瞭新的一輪改革,以致於君靈酒店這兩年接連倒閉,風雨飄搖。

京城的慈善晚會,談雲煦第一次把她捎上,是為瞭犧牲她,來換取盧傢的支持。

盧傢第四子盧季州至今未婚,比談雲舒年長五歲,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結婚不著急,先訂婚瞭再說,把兩傢人綁在一起再說。

沈映之再次嘆口氣:“哎。”

一時間氛圍有些沉默,談雲舒翻著自己的手機,她輕抿著唇,指尖有些不聽使喚一般,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給方逾撥瞭過去。

如果之前在郵輪上喝瞭酒撥過去是意外,那這次呢?她這麼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