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是媽媽在周一晚上包的。

她的媽媽方芹是談傢三年前聘請的住傢保姆,一周能有一天的假期,每次方芹放假回來的時候,就會提前做好她的“早餐”凍著,方芹最拿手的就是白案,給她做好的早餐也多是這些,餃子、餛飩、發糕、饅頭等等。

而當初方芹在知道談傢大小姐也在柳城大學就讀以後,回來就跟方逾說不要去招惹談雲舒。

哪怕她們是兩個院系的人,哪怕她們一個耀眼奪目,一個卑如塵埃,本來就沒有交集。

方逾也的確做到瞭這一點,因為這就跟呼吸一樣簡單。

可談雲舒卻反過來招惹瞭她,就連那句“你是我的”方逾在這三年聽瞭許多次。

思及到此,方逾往房間的方向瞄瞭幾眼,才又慢慢地收回視線。

她不是沒想過媽媽有朝一日發現女兒的床上躺著談雲舒的場面,隻是每次光是想想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鍋裡的水滾開瞭,冒著濃鬱的水霧,方逾的眼鏡也因此覆上瞭一層。

她斂起思緒,把餃子一個個下進鍋裡。

她隻煮瞭一人份的,因為談雲舒不會這麼早就醒來,生活舒適、沒有生存壓力的大小姐,不需要跟她一樣起早貪黑。

趁著煮餃子的時間,方逾去浴室洗漱。

浴室裡最顯眼的是談雲舒的跟這個空間格格不入的昂貴護膚品。

方逾睨瞭兩眼,又看向鏡中的自己,過瞭會兒,吐掉嘴裡的牙膏沫,隨便地擦瞭擦臉,給自己抹上寶寶霜。

吃完餃子洗瞭碗,方逾回到臥室,就見談雲舒難得地這麼早摘掉瞭眼罩,正側著身體支著腦袋,笑意盈盈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