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正式錄制開始瞭,江黯與邢峙各自戴著監聽耳機,站在各自的麥克跟前。
麥克與麥克的距離頗為遙遠,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就並不近。
江黯從未與邢峙一起唱過歌,配合起來倒還算默契。
江黯先唱:“南城的煙火已散。化一場舊夢難酣。把過往揉成胭脂,還能再香?”
邢峙跟唱:“血色被戲臺埋葬。舊戲在唇齒流淌。畫一幅丹青成像,也許能將他珍藏。”
之後兩人合唱副歌:“情濃如酒,向來苦澀灌於喉,灼瞭腸燒瞭骨肺腑再淬烈火。
“今春別後,風雨卻為他人收,徒留香拂滿袖,原是情深不壽。
“思念也瘦,誰還取一顆紅豆,握瞭手生瞭熱再看著它冷透。
“錯許當年,欠他多少個春秋。衣衫舊,換做誰,守他百歲無憂……”
這還是江黯第一次聽邢峙唱歌。
他不知道邢峙唱歌竟這麼好聽。
邢峙的聲音低啞、有磁性、而又極富有感情。
江黯幾乎在轉瞬間,就被歌詞、被旋律、還有邢峙此刻看過來的眼神,重新帶進瞭《金陵春》的故事裡。
他想起瞭兩個人臺上臺下的對視,你進我退的追逐,想起瞭邢峙用血在後腰上寫下的字,想起瞭他殺青後目送他離開時自己的心情……
緊接著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江黯還想到瞭他們之間許許多多多的親熱戲。
在酒店套房內試戲時的第一次親吻;在劇組安排的房間裡一次又一次的磨合;以及他們在片場時當著無數鏡頭、導演、所有劇組成員的面,以李屹南和冷玉梅的名義,一次次情不自禁地耳鬢廝磨……
也不知道是不是唱得久瞭,江黯感到唇舌間有些渴。
這個時候他的目光放到瞭邢峙的唇上,隨著唱歌上下滑動的喉結處,隨後目光落到瞭他的眼眸深處,最終又回到瞭那張一開一合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