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
可那通紅的眼眶,額頭上冒出來的根根青筋,還有那上面細密的汗水,分明暴露瞭他內心深處的情緒——
他對眼前的人有著強烈的恨與恐懼。
或許也有著些許鏡花水月般的愛意。
“冷老板剛才在臺上唱的什麼?《牡丹亭》裡的《遊園驚夢》選段?
“我怎麼不知道,你竟還會唱昆曲呢。
“‘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後面是什麼來著?”
為瞭更加貼合人物情緒,開拍前邢峙特意喝瞭兩杯酒。
這會兒他貼著江黯的臉說話時,江黯也就能聞到清晰的酒氣。
邢峙的語氣明明是輕挑的,聲音卻如烈酒一般醇厚,危險,別具魅力。
“後面的唱詞是什麼來著……‘和你把領口兒松,衣帶寬……則待你忍耐溫存一晌眠。’”
邢峙一邊唱著不著調的昆曲,一邊故意學著唱詞的內容松開身下人的領口,再解開他的衣服。
然後他吻著江黯的耳鬢道:
“冷老板,你在臺上當著我的面唱這種戲,是不是就是為瞭勾引我?
“如果不是勾引我,你想勾引哪位公子哥?”
兩個人這一次的演繹堪稱用“完美”二字來形容。
由於有太多臨場發揮的東西,聶遠山不得不同步做起瞭臨時的機位調度。
“a組,快,趕緊給江黯的左手特寫。對對對,就是這個他五指抓床單的動作。推,繼續往前推!好好好,仔細拍他手背上的這幾根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