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不喜歡聽京劇?你從小接受的是不是西式教育?你喜歡鋼琴、梵婀玲,是不是?”
李屹南沒有回答。
他隻是緊緊盯著戲臺上的冷玉梅。
他發現周圍那些男人癡癡盯著他的目光,會讓自己感到憤怒。
冷玉梅對著他們所有人笑的樣子,更是把這種憤怒推到瞭極致。
可從始至終,冷玉梅都沒有看過他一眼。
這讓他的憤怒、擔憂,以及那份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掛念,顯得是那麼可笑。
唱完堂會,黃三少在後院子裡組瞭麻將局。
李屹南跟黃三少一桌。
一圈麻將還沒打完,卸妝後的冷玉梅穿著一身素白長衫走過來,對黃三少道上一聲生日快樂。
他為黃三少送上瞭賀禮,也對他請他自己來唱堂會一事表示瞭感謝。
臺上的冷玉梅是個嫵媚美豔的貴妃。
臺下的他卻是個眉目英氣的男人,身上沒有絲毫矯揉造作之感。
此刻他不施粉黛,穿的衣服也十分樸素,看起來不像唱戲的,倒像個教書先生。
但不知道為什麼,李屹南總覺得他舉手投足、一顰一笑全都帶著風情,比他扮成女人的時候還要惑人。
在自己之後,他是不是跟瞭很多男人?
他的風情是被他們開發出來的嗎?
李屹南的臉色卻來越沉,朝桌上重重扔出一個六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