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江黯錯覺他從青春年少時就已經愛上瞭這個人,愛瞭很久很久瞭。
江黯重新睜開眼,青草、陽光鮮花全都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年輕人眼裡濃得化不開的墨色,以及酒店房間裡顯得有些刺眼的吊燈。
唇齒與身體間的觸感更加鮮明。
親吻的間隙,江黯張開口,發現自己的喘息變得重瞭。
——自己居然也有反應瞭。
江黯不免感到有些錯愕。
兩個人的身體貼得太近。
邢峙當然也立刻感覺到瞭。
他暫時停止瞭親吻的動作,轉而用雙手捧著江黯的臉,似乎是為瞭看清楚他情動時面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盯著江黯的時候,邢峙的眼眸深處好似燃著火,可奇怪的是這雙眼睛竟顯得異常沉靜,這讓他看起來像蟄伏起來悄悄盯著獵物的野獸,充滿危險、禁忌而又迷人的氣息。
至於江黯,他的眼窩臉頰一片緋色,似要比拍戲上瞭胭脂那會兒還要更紅。
枕頭潮濕,江黯的眼也潮濕,如卷瞭落花的春水,這會兒淅淅瀝瀝地流瞭過來,不過更大浪潮還在後頭藏著。
春潮帶著細密的雨,一點點落進瞭邢峙的心理。
一顆心忽然燥瞭起來,他想起瞭那部《觀音橋》。
當初江黯和ike是怎麼拍的這種戲?
他們也會像這樣磨合、練習、試戲嗎?
與所謂的師兄接吻的時候,江黯也會露出現在這樣的……看起來幾乎是在求人艸的表情嗎?
邢峙想,對於他自己來說,這種感覺其實應該不算濃烈,隻像是在夜晚劃亮瞭一支火柴,能給指尖帶來一點燥熱,但終究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