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艺术细胞,并不表一不其它的人都跟你一样不懂得欣赏。」她开始动手收拾画架,就算真的有人过来请她画像,她也没斗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觉得人家不喜欢,就不收钱,这么任性会饿死。」

「……这不是任性,这是艺术家的坚持!」爷爷总是说,她应该庆幸自己生在单家,否则她的倔强会让她饿死,可是爷爷似乎忘了,她的倔强是单家的基因,否则她外表明明生得那么柔弱,怎么骨子里比男人还强悍呢?这还不是单家的血液在作怪。

「不管任性还是坚持,最后都难逃饿死的命运。」

「我不会饿死,因为我早就放弃当街头画家了。」整理好东西,她背起画袋,那副柔弱的身子看起来好像快被画袋压垮似的,他连忙跟上去,伸手想将画袋从她背上取下来,可是她别扭的硬跟他作对,拉拉扯扯了一会儿,他也只能放弃。

「你有艺术家的坚持,我也有我的骄傲,你不愿意收费,那至少让我请你吃顿饭,除非你想留下那张画像供自己欣赏。」

「……我肚子饿了。」她挺起胸膛大步的走向停放车子的地方,她当然不能留下来自己欣赏,他说不定会误以为她爱慕他。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他唇角轻扬,眼中含着一抹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柔情,快步的跟过去。

扔下手上的报表,李阎浪再一次打开办公桌的抽屉,取出那张画像,有个问题一直在他脑海盘旋,这是她凭着想象画出来的画像,还是她当时看见的他?

仔细回想,她刚开始拿起画笔的时候,频频皱眉,还不时对他唠叨,显然画得不太顺利,后来她突然变得很专注,没多久就画出这张画像,可见,当时她必定捕捉到某个很有感觉的画面,触动了她手上的画笔,换言之,这张画像并非她平空想象画出来的。

是啊,若是出于平空想象,她没办法画得如此生动,可是,这个笑得满面春风的男人是他吗?

第一眼,他不认为这个男人是自己,可是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每一处都像他,唯独笑容不属于他每天在镜中看到的李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