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姐不救他,他根本没有活路。」
「对他而言,我当日救了他没错,但这不能保证明日不会为了利益或自保出卖他。」伊冬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小姐在他眼中岂不是成了贼?成天防着呢。」
张水薇闻言噗哺一笑。「我倒觉得不知他是谁更好,我也不必成日提心吊胆。」
「即便他是盗贼山匪,小姐也不会见死不救。」
「虽是如此,不知道自然就不会胡思乱想。」
「不知道,我才更会胡思乱想。」伊冬忍不住叹气。
张水薇安慰的拍了拍伊冬的肩膀,着手收拾棋子棋盘。「你也不必过于担忧,无论惹上谁,他的麻烦暂时过去了。」
「这是为何?」
张水薇逗弄的刮了刮伊冬的鼻子。「你当真以为我只知救人,其他的一概不管吗?这段日子我一直让鸿叔暗中打探,无论宜县,还是邻近县城,都并未出现任何可疑人士。我敢断言,不是他早在进入宜县之前兵,就是可能对方已经放弃。」
「真的吗?」伊冬知道小姐断事向来有所根据,这三年小姐跟在华神医身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深闺女子,她学着看邸报关心时局,套一句华神医所言——要死也不要死得不明不白……华神医真是一个很奇特的女子,不及三十岁,说起话来却好像一脚快要踏进棺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