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取针后苏映宁从医药箱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子,交给嬷嬷,“这是我自制的解暑丸,取一颗化进温水给你家夫人服下,一日三次。”
“谢谢苏大夫。”
“用了药之后,夫人最好再歇会儿透透气,别急着上马车,还有,马车的窗子最好打开通风。夫人若有需要,明日过了未时可以来慈惠堂找我,我先告辞了。”苏映宁起身行礼,带着朱倾儿走回自个儿的马车。
“姑娘,那位夫人很奇怪,似是有话想要跟姑娘说,却又迟迟不开口。”朱倾儿低声道。
苏映宁不以为意的道:“若真的需要开口,就会开口了。”
朱倾儿看了苏映宁一眼,不再言语。姑娘是不是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苏映宁根本不必费神猜测对方身份,因为那夫人长得跟云珍太像了,而且又如此巧合的遇上她,此人想必是敬国公夫人,不过,中暑应该是意外,也因为如此,敬国公夫人原来安排的巧遇发生了一些变化,无论敬国公夫人的目的何在,她只尽自个儿的本分。
她们上了马车,对方从庄子租来的马车也来了,苏映宁透过车窗瞄了一眼,便坐好身子闭目养神。
云靳最讨厌半路拦截这种事,可是这一次娘派了最信任的易嬷嬷,又说娘病了,他连一丝不耐烦也不敢表现出来,赶紧跟着易嬷嬷去了紫霞居。
“娘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云靳真的有心对一个人好,其实不难,因为对他而言目的更重要,手段是其次的,可是面对自个儿的娘,他就是别扭,没法子,娘知道他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即便前一刻他笑得像只无害的绵羊,下一刻他也可以大刀一砍,将人家的头砍下来,这样,他还在娘面前装模作样,不是很奇怪吗?
“中暑。”
云靳唇角一抽,入秋了,娘竟然中暑,这唱的是哪出戏?他当然不敢质疑,只是关心的问:“娘今日去了哪儿?”
“原本想去庄子住上几日,半路马车就坏了,又中暑,索性折返。”
张清兰是个很重规矩的人,但不表示她不会动脑子,与其待在府里苦思为何连老夫人都靠向苏映宁那一边,还不如她亲自会一会她,证明她只是乡下丫头一个,什么医术好只是幸运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