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姝说得很严肃,卫容骏不由得一怔,随即爆笑出声。
林言姝见了,无辜的撇了撇嘴,「容哥哥,这是真的,师父就是因为如此,才坚持我们一定要学骑马,就连婆婆和林嬷嬷都会骑马,当然,她们只会上马和下马。」
敛住笑声,卫容骏忍不住又问:「你师父为何会想到逃难?」寻常人不会有这种想法。
「师父说人一定要有危机意识,尤其我们生活在燕州,北辽盘踞北方虎视眈眈,其骑兵更是顶尖的马上英雄,若是哪日他们想不开纵马踏进大周,我们坐马车根本来不及逃跑;再说了,骑马没法子带太多东西,就不会割舍不下屋里那些精美的饰品,省心多了。」
卫容骏忍俊不住的又哈哈大笑,「你师父的想法可真有意思。」
「有舍,方能有得。」
「是啊,舍得舍得,没舍,岂会有得?你师父很有见识。」
「师父认为一个人要活得有尊严,不在于外在拥有多少,而在于骨子里拥有多少,因此师父要我读书。其实,村子里很多人都在嘲笑师父,觉得师父疯了,养我这么一个小丫头,将来最多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难道我还能养她一辈子吗?可是师父说,她没法子看我变成村姑愚妇,只能将我当成男子教养。」
「你师父将你教得很好。」生活在陈家村那样的地方的一个小女子,却不输那些胸怀天下的男子,这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林言姝用力点头道:「我绝不会辜负师父的教导,我会活得很有尊严。」
目光转为深沉而炽热,卫容骏情不自禁的伸手拨开林言姝散落在面颊上的发丝,她显然吓了一跳,慌乱的看着他。
半晌,他像在宣誓般的说:「我不会让你活得没尊严。」
「嗄?」她心跳得好快,感觉自个儿陷落在他那如漆黑深潭的双眼中。
「卫容骏,我爹是镇南侯,我娘是安宁长公主,我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对她,他不想再有任何隐瞒,包括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