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角一抽,楚昭昀忍着想伸手抓块布塞住她嘴巴的冲动,「那你师父或师弟呢?」
「他们去益州,十日之后方归。」将来要继承师父衣钵的人是师弟,因此每回高门大户请师父去治病,师父总要带上师弟,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若生病的是内宅那些贵夫人,她便比师弟更适合跟在师父屁股后面提药箱。
「既然自幼跟着你师父习医,吹了风、身体不适,这种小病你应该没问题吧?」
林言姝摇摇头,觉得他太没常识了。「你知道感冒可分为‘风寒’和‘风热’两大类型吗?通常风寒型感冒是因为身体受寒,导致新陈代谢减缓,免疫力也同步下降,并有全身发冷、鼻塞、流鼻水、头痛等等症状;而风热型感冒则是发烧、流鼻涕、喉咙痛、卡黄痰等等,必须辩证论治才不会适得其反……」
「够了,你究竟是能治还是不能治?」楚昭昀真的被她搞糊涂了,罗哩巴唆一大串,好像很懂的样子。
「我师父说我是蒙古大夫……这还是因为师父爱护我,愿意称我一声大夫,不过我脸皮薄,实在不敢接受大夫之名,总而言之,若你不怕死,我就治啊。」
「……蒙古大夫?」楚昭昀忍不住伸手按压右眼眉角,实在抽动得太厉害了。
「就是医术不高明的大夫。」
这可教楚昭昀头疼了,若是他,由着她折腾也无所谓,可是事关……
「有劳小姑娘了。」床上的男子出声了。
「你真的要让我治病?」林言姝的目光终于留意到床上的男子——虽然对方看起来极其「暗淡」,但因为声音低沉软绵,她觉得他比旁边这位自命不凡的男子更好看。
卫容骏轻轻点头,楚昭昀却忍不住提醒林言姝——
「你仔细一点,容先生可是很重要的人。」
林言姝没好气的送上一个白眼,只要是人命,哪一个不重要?
走到床边,林言姝很有架式的先望诊……易容?怔愣了下,她左右瞄了一眼,难道是房内视线不良产生的幻觉吗?可是再看,她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他是易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