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了半晌,楚意宁的声音微微颤抖,「你……找到死士藏身之处了?」
「我派人查探过了,虽然不敢过度深入,但是已掌握大概范围。」
「……他们可以藏在那种地方不被人发现,不会单单靠一些鬼怪传说阻止百姓靠近,势必也做了万全准备,你要当心一点,不要反过来曝露行踪。」其实她不愿意他去冒险,可是她说不出口。他对皇上有怨,父子不能相认,岂能不怨?可是,他却是最护着皇上的人,这也是因为不能承认的父子之情。皇上用自个儿的方式守护这个儿子,而他也用自个儿的方式守护皇上这个父亲。
「我知道,上次在皇恩寺发生的意外不会再发生。」
「天气越来越冷,就要过年了,为何不等到明年仲春呢?」
「铁骑军不曾在天寒地冻时操练过,这更能说服众人为何剿匪要动用铁骑军。」
楚意宁不得不面对现实了,「你对天发誓。」
「为了你,我会好好活着。」
顿了一下,楚意宁不安地道:「你还未收集到更多明确的证据,就贸然地杀进贼窝,这样妥当吗?」
「我暗中查过了,这两年定国公府暗地里涉足更多买卖,财力越来越雄厚了,换言之,他们养死士的本钱越来越多,就有可能另寻更大的藏匿之处,或者增加其它据点。无论哪一种,对我们皆是大大地不利,我们如今的努力就白费了。因此,我认为不应该等对方采取行动,而该逼对方采取行动。」
她不得不承认这是对的,只要再给对方一年,对方的实力更大,胆子就会更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倒不如在对方还未预备好的状况下,杀个措手不及。
「如今北燕和南楚都没有动静,皇兄只能以剿匪之名让我离京。」
「若不是真的有盗匪,皇上要你出京剿匪,很容易教人起疑。」
「盗匪历代皆有,大小不一,各地知府可以调动府军剿了,只是这些藏匿深山的盗匪一向狡猾,甚至与官员勾结,互蒙其利,知府往往视而不见,直至盗匪坐大,引来民怨,而府军再也无力应付,便上报朝廷,由朝廷介入。这些日子,我安排二十名铁骑军伪装西山最凶悍的盗匪,闹得进出那儿的商贾不得安宁,让商贾上知府那儿大吵,逼得知府直接上报朝廷,皇兄借机以操练铁骑军为名,派我出京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