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拱起的双脚坐在卧榻上,她将下巴枕在两膝之间,隔着玻璃窗,欣赏着宁静素雅的清晨。

一天的时间,她最喜欢清晨了,清晨就好像蒙上一层薄薄面纱的女子,“她”的美看似一目了然,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如果孟香绫出现在两三年前,她和邵轼齐初结婚时,她早在自尊心的作祟下,收拾行李离开这里了,可是现在不同,她可以舍下自己的骄傲、尊严,却不能不在乎邵轼齐,因为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心房住下来了。

可今日她没有选择逃跑,并不表示不在意孟香绫所说的话,而是问题毕竟没有真正发生,但又不能不去思考,如果邵轼齐的母亲真的不愿意接纳她这个媳妇,怎么办?

若说,婆婆只是单纯不喜欢她这个人,她相信只要有心,婆婆总有一天一定会接纳她,可婆婆若是非常看重家世背景,这辈子她都别妄想打动婆婆的心了……

“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呢?”邵轼齐悄悄的靠着卧榻坐在地上,伸手圈住她的腰,硬是将脑袋瓜钻进她的怀里。

搁下恼人的思绪,她伸直双脚,方便他赖在她的胸前,伸手爱抚的摸着他的头发。“如果我跟公公婆婆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却老是比丈夫晚起床,公公婆婆一定会认为我是个懒惰的媳妇,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最好养成比你早起的习惯。”

“我妈是我们家最会赖床的人,她根本没有资格批评任何人。”’

“婆婆可以赖床,媳妇可不行。”

“不管我们之中谁先起床,我可以向你挂保证,至少可以比我妈早上一两个小时,你根本不用担心她会在这件事情上头作文章。”

“我可以向你保证,为了确保我这个媳妇懂规矩、知分寸,她会特别早起。”

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邵轼齐终于坐直身子看着她。“你只要跟我妈相处一段时间,就会发现她是外强中干的女人,表面上很厉害,骨子里严重缺乏“精明能干”的细胞。以前我老爱开我爸玩笑,为什么他会娶我妈那种脑子不太灵活的女人?我爸说,这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