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用过晚膳了吗?」虽然戚文怀都是在外书房与先生幕僚一起用膳,可是芍药总习惯问上一句。这些天她也发现了,王爷不喜欢大厨房的膳食,大厨房掌勺的习惯重口味,而王爷偏爱清淡爽口。小厨房的厨子乃是王爷的奶娘苏嬷嬷,当然很清楚王爷的饮食习惯。
「吃了一点,想再与你吃夜宵。」
「今日我让小厨房为王爷准备了香鱼羹。」芍药套上鞋子,跑了出去。
戚文怀见了不禁一笑,随手拿起堆栈在炕几上的账册翻阅。
过了一会儿,芍药亲自端了两碗香鱼羹和两道点心回来,戚文怀将炕几上的账册移至一旁,芍药将夜宵摆上。
芍药不爱吃夜宵,可是为了陪伴戚文怀,也会为自个儿备上一份,最后当然都是进了戚文怀的肚子。
「当家累吗?」
「上手了就不累了。」
「有什么难处吗?」「暂时还应付得来。」
他很清楚府里这些天的情景,她看似没有作为,却也让浮动的人心稳定下来。
新主子对下人们谁也不认识,当然会以自个儿的陪房取而代之,尤其那些占了重要位置的人,更是人人自危,做事也就提不起劲。可众人出乎意料的是,新主子来了,却谁也没动,只是将规矩奖惩讲明,鼓励大伙儿好好做事,众人终于放心了,原来新主子很和善。一个和善的主子会让安分的人好好做事,至于不安分的人,很可能就会迫不及待发动攻势。
她是不是盼着敌人迫不及待发动攻势?若是他,他会如此想——敌人不动,又怎么知道敌人躲在哪儿?既是如此,他岂能不推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