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如此,太太还是觉得很愧疚,你受的委屈和错待,今生她怕是……」
「无须愧疚,也无须为我难过,有得就有失,我得到的比我失去的更多。」芍药温柔的目光落在徐卉丹身上,她显然感觉到了,抬起头对她傻乎乎的一笑。
「你心里不怨吗?」
芍药摇了摇头,若以永昌侯嫡次女的身分出生,难道就会更好吗?看姐姐,还是永昌侯的嫡长女,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还不如农家的女儿。
「太太后日不去吗?」芍药转而问。
「虽然太太身子渐好,可是为了玉宝阁的事费了不少心思,累坏了,今年她还是不去。」王嬷嬷知道这是借口,太太是不愿意面对老太太和姚姨娘,而且在众人面前,看着女儿被人家当成丫鬟指使,她心里难过。
「王嬷嬷多劝劝太太,你可以对敌人示弱,松懈敌人的心防,但是绝对不能逃避,敌人不会因为你逃避就放过你,只会更肆无忌惮的进逼。」太太如今振作起来,可是在侯府说话的分量还不如苗姨娘,皆因她遇事还是宁可闪避,明摆着告诉所有的人,她不想惹事,当然也没有人会将她放在眼里。
「我会劝太太,只是太太的心结……」
女儿的身分无法公开,心结解不开,是吗?在芍药看来,这都是借口,曾经她忍着,接受她必须待在落霞轩那个阴寒的牢房,盼着有一天应该唤一声祖母的冯氏施舍怜悯,可是,她却必须毁了容颜才能走出来,这还是她亲娘去哀求得来的。当刀子从脸上划下去那刻起,她的生命就不再有软弱的借口。
「总有一天,我会讨回公道,找回属于我们的一切!」芍药信誓旦旦的道。
夏日炎炎,京城西郊淮山的承恩寺却还如凉爽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