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说她糊涂,她总会注意他没有察觉的细节。极度烦躁时,特别是在面对重大决定,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情况下,他会一反常态变得多话。这种情况微乎其微,即使发生了,他也往往后知后觉。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尽早将俞家的事向宝贝全盘托出——发生在他母亲身上的事、外公何以变成爷爷……可是,一想到这些会造成她的压力,他就却步了。他满心期待找到宝贝,是想照顾她,成为她温暖的依靠,结果什么都还没做到,就先给她压力,他怎么说得出口?
他对她深具信心,她可以等他十八年,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难得倒她,而她也不像那个提供精子给他的男人一样嫌贫爱富,如果他像母亲变得一无所有,她只会更坚定的守在他身边,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谨哥哥是不是每天都没有睡饱?”她问。
“没有睡饱?”
“有的人是因为喝醉酒,变得很多话;有的人是因为闹脾气,叽哩呱啦说个没完没了……我想,谨哥哥是不是因为没有睡饱?”
“没睡饱,躺下去好好睡一觉,不就好了吗?”
“说不定是因为我的关系,占了你很多时间,你根本没有时间躺下来好好睡一觉。”平日天天接她下班,带她去吃晚餐;到了周末假日,若非家中有聚会,他会一整天的时间都耗在她身上;还有,每晚睡前一定跟她简讯传情……她真的怀疑他一天可以睡上几个小时。
“不是这样子,我……”他还没有机会说清楚,手机就响了,话题只好暂且搁下,转而接听手机。“俞熠皓……我在办公室……中午不方便,我已经有约了……爷爷,我还有很多工作,可能会忙到很晚,改天再一起吃饭……我知道了,你再把地址传给我,晚上见了。”
看到俞熠皓皱着眉放下手机,楚心言关心的问:“怎么了?”
“爷爷约我吃饭。”
“你爷爷是不是很可怕?”
“他……不能说可怕,只是面对他,必须要有坚定的意志,够强壮的心脏。”他不敢坦白,又不能不先打预防针,只能这么说了。
唇角一抽,楚心言觉得很好笑。“这不就是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