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以薇已经走进位在正房西侧的小书房,忍不住出声问:“为何读不懂?”
伍丹阳和岑叔同时吓了一跳,一时之间傻住了,不知道如何反应。
苏以薇走到书案前,看见上头摆着各个版本的草书字帖,有几个字上头用朱色做了记号,另外还有她送给伍丹阳的木匣子,一旁放着一张纸,上头写了一行字——以她的标准来说真的很丑,根本看不出来究竟写了什么,可是她顿时明白了,他想从这些字帖里面查出匣子上那首诗的内容。
“一种冰魂物已尤,朱唇点缀更风流。岁寒未许东风管,淡抹浓妆得自由。”这首诗是她这个穿越者盗用金朝诗人的诗句,在这个时代,当然翻遍所有诗词歌赋也找不到答案。
伍丹阳已经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面对秘密在她面前摊开来的事。
“你已经可以下床了,我们今日就去花园赏花好了。”苏以薇随即转身往外走,他则魂不附体的跟在后头。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还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苏以薇突然停下脚步,伍丹阳只好跟着停下来。
“我不喜欢梅花,越冷绽放得越恣意,感觉很冷情,可是,我赞赏它的傲骨,有谁能在艰难之中如此任性呢?因此,我给你画了梅花,盼着你能拥有它的傲骨。”
他已经猜到了,匣子上的梅花必有缘由,他才会执意想要弄清那首诗的意思。
“不爱读书是因为识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吗?”从他先前话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她猜到他很可能有阅读障碍。
半晌,伍丹阳结结巴巴的道:“我……看它们都很相似,老是弄错了,学堂的先生说我愚钝,族里的兄弟说我笨,所以我不喜欢读书识字,我要习武,将那些瞧不起我的人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再也笑不出来。”
“何必与他们计较呢?在我看来,他们不过是无知,不懂人并非只有读书考中进士才是有成就有出息,商贾对黎民社稷的贡献难道就输给文臣吗?若没有武将守边抗敌,难道靠文臣就可以长保黎民社稷安全和乐吗?”
他不曾听人说过这样的话,突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