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病死床上的前一刻,嘴里还挂念着自己不能进楚家的遗憾,母亲是那么渴望得到楚赞仁的认同,因为这是父亲临终前最大的愿望,所以曾经,她很想去完成他们的心愿,可是现实的打击,让她彻底地死了心。

她真的好恨,在她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平抚他带给她的伤害,他为什么又要出现?为了他当初的咒骂,她一度质疑自己是不是爸爸的孩子,要不然他为什么那么厌恶她、唾弃她?他带给她的痛楚是那么深刻,午夜梦回,她经常梦到他不屑的脸孔、那些句句伤人的言词,他凭什么再度干扰她平静的生活?难道,他此刻真的病得很严重吗?

无助的感觉袭上心头,楚怜心孤独地环抱自己,她突然好想见到姚君翼,窝在他的怀里,可是今天晚上……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认真?”

迟疑地迎向挡在她前头的姚君翼,楚怜心以为自己在作梦地眨眨眼睛,良久,她像是终于确定般,毫无预警地扑向他紧紧抱住。

“这么高兴看到我?”

沉静了半晌,楚怜心才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晚有聚会,不能来吗?”他应该在裴夜的俱乐部,为宋霁祯告别单身而大肆狂欢啊!

“没看到你,我今晚会睡不着。”原本以为今晚的party会把“连真”逼出来,没想到蹦出一个慕织絮,既然如此,他只好请人着手调查。

只当姚君翼是在开玩笑,她轻轻一笑,勾住他的手往他的车子走去。

半个小时后,楚怜心已经窝在他怀里,坐在主卧室阳台的沙发上,凝视着星光灿烂的夜空。

“云,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今晚,她突然变得有点多愁善感,想到她爱的人总是一个个离她而去,她好害怕姚君翼也会如此,她实在没办法想像,当自己只能用“楚怜心”看他,却不能用“连真”爱他,会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不会。”

“那,”语气转为谨慎,楚怜心试探地看着他,“如果我欺骗你什么,你还会这么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