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当时不知道,这会儿你好意思计较?”
“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当然要计较。”
皇上竟然被他逗乐了。“你还真爱计较!”
“若是皇上,皇上能够不计较吗?”左孝佟越说越理直气壮。
“臭小子,你是朕吗?朕跟你计较,你敢跟朕计较吗?”
“不敢,臣只是想让皇上知道,臣不愿意委屈拙荆。”
“不愿意委屈……难怪小四老是在朕面前嚷着你没出息,妻子都宠上天了。”皇帝将目光移向季霏倌,声音转为严厉。“抬起头来,朕瞧瞧。”
季霏倌已经被他们之间的对话惊得汗流浃背,这是君臣吗?她倒觉得像自家的晚辈和长辈。庆幸她还够镇定,记得抬头回视皇上,不过很快又半低着头。
“华儿……果然是华儿的女儿,真是像极了。”皇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若非屋内太安静了,还听不见。
季霏倌怔楞了下,终于想到外祖父是帝师,皇上与娘亲当然相熟。
“皇上,臣只想为拙荆讨回身分,还有为当初救拙荆性命的姨娘要回自由之身。”陈姨娘若想光明正大在京城生活,卖身为妾的文书就必须拿回来,不过,敬国公恐怕不愿意为陈姨娘与永宁侯交涉,只能让皇上下口谕了。
皇帝收回目光,狠瞪左孝佟,“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拙荆若不管视她如亲生女儿的姨娘,岂不是教人寒心?”
皇帝冷哼一声,“你算计朕,朕还要给你好处,这象话吗?”
“臣一辈子给皇上做牛做马。”
“不给你好处,朕还是可以一辈子让你做牛做马。”
“是,可是,皇上仁慈又慷慨,不可能连点好处都不愿意给。”